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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炮哥
[ 2008-7-4 16:24:00 | By: xhal ]
 

怀念炮哥

在我这个不大不小的朋友圈里,最实在的一个要数炮哥,我也曾这样对我其他的朋友说过,别人同样表示信服。他一丁点儿的坏心眼也没有,三十大几的人就像一个孩子,这样一来,他就显得不如别的男人有本事。但在与同事、朋友的交往中,他总能以诚相待,他是属于那种心地善良人不忍欺的主。就因为老实,他就成了我们朋友相聚时的开心果兼出气筒,但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善意的。

炮哥在他家姊妹四人中排行老幺,又因父亲当时在乡政府工作,家庭条件相对较好,他从小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,因此也养成了没心没肺的那种懒散的生活习惯。最让他得意的是八七年参加技校考试时的那一段,他说乡政府的车给他们几个值班,他们抽的烟还是当时二块钱一包的青州。当然,最让他失意的也是这次,他们几个都没考上,只有他的同学老九考上了,分配后成了一名油田职工,过上了不错的生活,有时炮哥会跟嫂子开完笑:多亏当时没考上,要是考上了我说啥也得找个正式职工。嫂子只是笑,我们会骂他不要脸,因为我们清楚,做生意的嫂子一年的收入要比我们好几个正式工作人员的收入还高。没有正式的工作,这样就为炮哥提供了很多的就业机会,也让他体验了好多种不同的生活。初中毕业后他先是在河口华联上班,在那儿卖了三年多的空调,后来回到了我们乡镇在规划办上班,再后来他又转到了临乡去上班。当然这些都是他干的最长当的工作,像是在市场上卖服装、跟别人合伙搞土方工程等这些短暂的工作都不算。从事的行业多,就让他知道的事儿多,有时我们在一起谈论起某些话题时,他总这样说:我以前干过什么什么,这事我有数。我有数基本上成了他的口头禅,听到后来我们都有了那种听广播时,播音员说据科学家说的味道,科学家研究的领域不同,对同一件事情的看法就不同,比如对空腹喝茶说好的说不好的都有,因此对炮哥的话我们越来越不信服。

我和炮哥是在九五年参加工作后认识的,想来已有十几年的交往。那时他还在乡规划办上班,才结婚,我记得当时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:有朋友自远方来关得弄壶(必须喝杯的意思),为此我经常能见到微醉的他和朋友们从我身边经过,我有数我有数地谈着我听不清的一些话题。我的一个同学和他一个单位,这样我们慢慢就熟悉了起来。同炮哥交往,没有同生死共患难的那种悲壮,也没有因琐事而争吵的细琐,都是些平平淡淡的过往,但就是这些平凡的经历,让我时常地想起。我很愿意和他玩,因为和他在一起时你可以心灵不设防,他就像个大孩子,听你倾诉听你训斥。他最大的特点和长处就是最多不理会你,该喝时他喝该吃时他吃,想来他心里装的事不多,因此他比我们活的都快乐,他什么事也不去想,只是本分地做人本分地工作。

可就是这么一个鲜活的生命,说走就走了,如秋日里一片黄叶消失的悄无声息。

炮哥意外身亡的第二天早晨,我们几个朋友匆忙地赶到医院,那时他已离去有七八个小时。说起头天晚上,我们几个像都有那么点相通的灵犀,我们几个都不同程度地失眠,或许是他和兄弟们一一告别。其实每年里车祸死亡的人很多,但发生在我们身边朋友身上的可还是第一次,我们都无法去接受这一现实,到现在想起炮哥时,我还觉得不是真的,就像这个懒散的家伙为了逃避干活,又藏在了一个什么地方,等到嫂子把饭做好了,我们还没等动手时,他又抢先我们一步。

但事实终归事实,嫂子那撕心裂肺、感天泣地的哭声,让我们的思想在现实和想象的空间中飘浮,最终我们不得不去承认:炮哥的确走了,带着太多的牵挂和不舍。他无伤无痛地离去,为生者留下了太多的怀念和伤心。我知道,最伤心的要数嫂子,相濡以沫十几年的夫妻,就因了这次意外让她也是痛不欲生。那天在医院嫂子哭了足有十几小时,打过几次安定竟没管用,这就是生死离别。她为炮哥英年早逝而哭,她为苦命的儿子而哭,她为老年丧子卧病在床地公婆而哭,她为自己的命运而哭。她就这样哭,我们也随着她默默地流泪。

那天送炮哥回家,我们沉痛无语。沾化老家已为他设好灵堂,遗像上的炮哥目光淡然地看着远方。当把他安放到棺木中时,那“彭咚彭咚”的合棺声,击碎了兄弟们的心。我们随着灵车,慢慢地走在他身后,陪同他走过人世间的最后一段路,我们和悄然离去的炮哥做最后的诀别。一抔黄土让我们阴阳两隔,一抔黄土让我们的友谊只能在我们的怀念中延续。

我们轻轻地把酒洒落在你的坟上,为你燃起的香烟袅袅。我总觉得你的眼睛在空中注视着这些伤心的人们,你也再因我们伤心而伤心,你或许也有过太多的不舍,但这时已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现实。虽然雨后的天空充满着清新的空气,富饶的家乡让我们欣慰,但我们都没找到久别以后游子回归的兴奋,故里的这次回归却注定了以后,我们兄弟们将“遍插朱萸少一人”。

即使死者为大,说真的炮哥我真的好想骂你,一是不舍二是因你不负责任。你就这样逃避现实,留下老老小小的人们后半生为你伤心。你总是这样自私,总想别人为你更多的付出。炮哥你算什么东西,你为什么总把家人的话当作耳旁风,家人也不想让你做更多的事情,也只是希望一个家庭的完整,但就这点要求你也无法满足他们。我也曾劝过你多次,让你做什么事情也要有始有终,我也怕善良的你受到生活的伤害,但没想到你生命的结局竟来的如此之快,三十八岁的你匆匆地为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,就让伤痛在生者的心中漫延。

记得今年才过年时你曾说:我们老家变化很大,等忙过来我们一起回去趟;你又说老九打电话叫我们去玩,抽空我们一定要去;你还说良哥家的孩子才长病了,我们得去看看;你还说路哥养的虾长势很好,再天带两瓶酒去看看他。你还说……

有这么多的挂心事,炮哥你怎么就忍心离去,你从不骗人,为什么这次你会食言。炮哥呀,让我怎么说你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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