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东西也许有两种目的,一是倾诉,二是干涉。
对我来说,应该是倾诉,所以先说倾诉。
所谓倾诉,就是心中有积聚的情感,不吐不快,于是选择了纸笔或者键盘,将无形的情感化为看得见的文字。也算是内心思想情感另一种形式的再现或者升华,也许快乐者更快乐,忧伤者更忧伤,但都是美丽的能陶醉人的。
更重要的是,这种倾诉方式可以让人平静。如果不平静,手是握不住笔的,更何况你要一笔一划,一字一句的在纸上爬行,仅是这种细致的劳动也是可以让一个人不至于大喜大悲、大愤大慨。
至于倾诉的对象,可以是朋友、亲人,可以是陌生人,可以是旷野、空山、寂静的夜色。归根结底,我想,更重要的应该是自己说给自己听,写给自己看,由自己的左手放进自己的右手,这才是倾诉的本质境界。
我从初中开始了自我的倾诉,写下自己的快乐和感伤,然后自得其乐或顾影自怜,我往往偏执的喜爱着我自己写的东西,但我不刻意给别人看,甚至是掩藏起来拒绝给别人看。
那些幼稚的诗歌,天真的离奇故事,那些平淡如水的心情记录,让枯燥单调的学习生活平添了许多情趣和波澜。
这种倾诉在大学时达到了高峰。在图书馆读书和倾诉是我的两大乐趣。我的倾诉仍然是自我的,仅仅是对我心中朦朦胧胧的情感图景用纸笔进行了清晰可观的备份,然后放在我的书堆的最底层。
当然也有拿出来示众的,虽然也是我的心血,但经过了藻饰,化了妆,根据要求,有的挂上了鲜花,有的挂上了野草,有的故意涂抹得面目全非,而真实的我只是可怜兮兮地隐藏在那些饰物的后面,从缝隙里偷窥别人的指指点点。
现在,也许我还在做着这样的事情,但生活已极度挤压了属于自我的时间和空间,倾诉需要氛围和心情,生计生活,人际交往,情感纠葛……让我几乎异化为了机械呆板的木偶,每天只是按照既定的程序运行,倾诉成为了一种奢侈的享受。
是啊,能够自由自在抒写自己的喜怒哀乐怎么不是一种享受呢?